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忘不了那些逝去的名字

   时间: 2020-07-09   来源: C家生活 阅读: 986

忘不了那些逝去的名字

忘不了那些逝去的名字

在读医学院时,我相信真相对于医学,就好像钢樑之于办公大楼。它们很结实,不容易弯曲,也不太可能断裂。然而时间与经验告诉我,事实并非一向如此。医师可能没有完全讲真话,或是因疏忽而撒谎,或是甚至全然欺骗,只因为我们认为在某些情况下,那是对病人的最佳良药。

「我敢说,你找不到任何一位医师,在整个行医师涯中从没对病人撒过谎,」赫伯特〈Philip Hebert〉医师在「白袍与黑魔法」节目中这样说。赫伯特是《做正确的事:给医学实习生与医师的伦理实用指南》的作者。「谎话有千百种,不是吗?小谎,大谎。我们大部分人对于白色谎言,大概都能泰然自若。」

赫伯特医师想起从前他有一位病人,大概只剩一、两个月可活。当那位病人说,他觉得自己看起来很健康,然后徵询赫伯特医师的意见时,医师同意了,虽然他的想法刚好相反。这是明明白白的谎言。

「我把话藏在心底,因为那天我还没準备好进行这种对话,」赫伯特医师说:「我这样做,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过,但是我主要的动机,是为了他。我认为真相不是他想听到的。我感觉到,他想要别人支持他所相信的,相信自己看起来气色还不错。」

病人很快就走了。虽然事隔多年,赫伯特医师至今依然懊悔。

「当时是进行那种对话的好机会,我错过了,」他说:「如果当时我能了解,我说那种话只是自欺欺人,我就会对自己说,也许现在是时候和他讨论即将来临的死亡,一场我们常常没做、老是拖延的谈话。」

「人们有时候会听到他们想听的话,」赫伯特医师说:「你可以用这种方式来说,他们知道真正的讯息是什幺;而你也知道他们知道真正的讯息。但是没有人把真正的讯息说出口。所以病人及家属可能也加入了串通的行列。」

但是他说,自己对于讲真话的分寸,如今因为年岁而变得比较圆熟了。

「我想,随着我的年纪渐长,我变得更带有大家长作风,心态上更想保护病人。」说罢,有点惊讶自己会这幺说:如果我觉得病人的自主能力受到疾病的影响,我希望能帮助他们重拾自主能力。这种心软的家长心态,能鼓励医疗专业人员善用他们在临床上的敏锐度,来判定某位病人的自主能力是否受到影响,以致当天无法面对所有真相。」

在赫伯特医师心中,唯一可能的例外发生在「当病人有可能死亡,但却不自知」的情况。「我有一个朋友是麻醉师,有一次她赶着将一位病人送进开刀房,」赫伯特医师说:「这位病人出了车祸。他的肝脏破裂了,很可能会死。病人意识还算清楚,他问麻醉师自己可不可能活命。」

赫伯特医师说,这名麻醉师朋友很迅速的做出一个决定,向病人保证他会没事,虽然她相信病人会死。不幸的是,病人果然伤重不治。

「我在想,如果我是那个很可能会死的病人,我不介意别人让我知道,」赫伯特医师说:「搞不好,我有相当重要的消息想传达,譬如我要告诉某人,财宝藏在公园的第三棵树下。所以,如果情况不妙,你必须把实情告诉病人。我还没有想出正确的话术是什幺。

但是你如果没有告诉他们真相,那幺长久以来,譬如说,过去二十五年,他们藏在心底的大祕密,将没办法告诉另一个人了。我想,欺瞒最大的问题在于,我们没有给病人机会,去面对在某个时点他们必须面对的真相。」

摘自《夜班急诊室》

Photo:Robert Couse-Baker, CC Licensed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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